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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張立寬:煤炭與新能源此消彼長攻守易位

    11月30日,2017年中國煤炭消費總量控制和能源轉型國際研討會在京召開。2017年中國煤炭消費總量控制和能源轉型國際研討會以“砥礪前行,保衛藍天”為主題,在國內外新形勢的機遇與挑戰下,總結經驗教訓,狠抓煤控不放松,開啟能源轉型和空氣污染治理新篇章。

    喜憂參半:煤控的成果和挑戰
    2017年1月17日發布的《能源發展“十三五”規劃》,第一次設定了與煤炭消費總量有關的約束性的指標,提出到2020年煤炭消費比重從2015年的64%降低到58%以下,煤電機組供電煤耗達到每千瓦時310克標準煤以下的強制性目標,這對推動能源轉型、治理空氣污染和應對氣候變化有著重要的意義,也再次展示了中國政府推動能源清潔低碳轉型的決心。
    2017年,由于經濟回暖等諸多因素,上半年煤炭消費同比增長5%左右, PM2.5濃度自2014年來首次沒有下降。1-8月京津冀地區大氣質量同比惡化,PM2.5和PM10濃度同比均分別上升10%左右。電力和工業部門的煤耗上升為今年的煤控工作帶來了嚴峻挑戰。不過,英國兒童投資基金會氣候變化項目主任雷紅鵬表示,強制性煤炭消費占比目標以及空氣質量改善的目標,再次明確了我們應該繼續加強努力,控制并減少重點行業關鍵省份和城市的煤炭消費,尤其是想方設法替代散煤。
    中國煤控課題核心專家組成員楊富強表示,2017年“三去一補一降”取得了新進展,但是2017年煤消費總量控制也收到了嚴重挑戰。1-10月,火電發電量增長5.4%,除水泥產量下降1%外,其他建材部增長幾個百分點,粗鋼產量增長6.1%,有色金屬增長3.4%。1-10月京津冀地區大氣質量同比惡化,PM2.5同比上升8.3%左右。所以要采取有效措施,使煤炭消費繼續保持在下降通道。
    楊富強表示,2013年是中國煤炭消費的峰值年,“經過討論,這個峰值已經是板上釘釘,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。我們同時也得出結論,2030年中國石油消費將達到峰值。”經濟發展和碳排放是可以脫鉤的。即使經濟保持中速的增值,碳排放同樣是可以下降的。空氣污染的治理中,最重要的是源頭治理,所以減少煤炭的消費會促進空氣質量的上升。
    2017年是大氣十條的收官之年,要實現大氣目標,必須嚴格控制煤炭消費。清華大學環境學院院長賀克斌認為,大氣十條五年攻堅是中國空氣質量改善非常重要的一個階段。他表示,我們看到PM2.5下降,作為“大氣十條”五年主要攻堅目標的話。我們有“一喜一憂”,“一喜”是它確實有所下降,并且超額完成規定的25%的任務,全國幾大區都在2016年年底已經達到了30%降幅。所以當時的任務是京津冀25%,是最大降幅,現在所有其他區域也都達到30%。“一憂”是因為原來我們底數太高,我們即使降幅達到30%,離達到目標還有相當的距離。
    報告發布:散燒煤怎么控?
    會上發布了《2017年中國散煤綜合治理調研報告》,《報告》包含了中國散煤消費現狀,中國散煤治理目標,治理經驗,民用、工業小鍋爐、工業小窯爐散煤治理的難點及對策,政策建議。
    1、散煤現狀
    在散煤研究過程當中,雖然相關的政策文件很多,但散煤定義一直沒有完全確定和統一,在報告中,對“散煤”總結了三方面的特性:源頭端硫分、灰分較高,煤質差;使用端單體體量小、分散使用,燃燒過程效率很低;排放端低矮面源、直燃直排,沒有或缺少環保處理設備。

    根據《報告》,從現階段的估算數據來看,散煤消費主要集中于工業和民用兩大領域。
    工業領域散煤主要來自工業小鍋爐和小窯爐的散燒煤。其中工業小鍋爐中用于工業領域的善燒煤約為1.55億噸,建材行業小窯爐散燒煤約2.36億噸,由此估算,工業領域散燒煤總計約3.91億噸,約占散燒煤總量的52%。
    民用散燒煤總量約2.34億噸,占散煤總量的31%,是散煤的第二個主要來源。民用散煤主要分布于廣大的農村地區,農村散煤占民用散煤總量的94%。農村散煤中,炊事及熱水用煤0.2億噸,采暖用煤約2億噸,占民用散煤的91%,占散用煤總量的27%。
    可估算的商業和公共機構、農業生產散燒煤共6489萬噸,約占散煤總量的9%。其他散煤總量占比8%。
    2、目標與經驗
    基于對散煤基本現狀的研究,結合中國煤控項目2020煤控目標,《報告》中提出散煤2020控制目標,力爭減少2億噸,2017年力爭減少7000萬噸。
    中國煤炭消費總量控制研究項目分析師李雪玉在介紹《報告》時表示,近些年來,無論是政府還是社會各界,對散煤治理投入的力量都比較大,在2+26京津冀大氣污染通道城市更是火力全開。“我們梳理了在地方層面大概50余份政策文件,匯總了一下,在工業領域散煤治理,目前重點工作是抓小鍋爐淘汰和散亂污企業整治。”

    李雪玉表示,從2+26城市散煤治理工作當中,有很多成功的經驗,包括設立禁限煤區,包括分區域的規劃,包括分用途的管理,包括以清潔供暖為落腳點。在散煤治理過程當中,也初步形成了在城鎮供暖集中化,農村供暖多樣化的格局。
    3、治理難點與對策
    李雪玉表示,目前散煤治理主要是依賴行政手段,市場化的體系還不夠完善。行政手段雖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,但是在個別地方也存在著一刀切的現象。

    民用散煤治理部分,《報告》針對農村地區做了一個簡單的2015年的考察。2015年農村地區大概有60%屬于非集中采暖。其中有超過70%使用的燃料是煤炭。從農村分散采暖使用爐具情況來看,有66%屬于商業化爐具。其中有77%都是屬于低效燃煤爐具。從農村可再生能源利用情況來看,太陽能的利用相對比較普遍,其次是可再生的發電。現在地熱能利用占比也相對比較高。
    在民用散煤治理過程當中,其實主要的路徑還是在氣代煤、電代煤、可再生替代以及潔凈型煤、適配爐具四種方式。煤改氣比較適合管網可覆蓋集中區域的城鎮,對于分散的農村比較適合宜管則管、宜罐則罐的原則;煤改電比較適用于管網無法覆蓋的分散居住地區;可再生則要因地制宜、多能互補。
    工業小鍋爐部分,根據《報告》,截止到2015年底,工業小鍋爐35蒸噸以下燃煤是2.2億噸,其中有近50%用在10蒸噸以下的燃煤小鍋爐,小鍋爐治理過程當中,清潔能源替代應該優先替代10蒸噸以下燃煤小鍋爐,并且以大代小。在排放能夠達標的情況下,可以采用潔凈煤。2015年到2020年,我們工業小鍋爐散煤減量相對可能不是很大,但是它的內部結構會有一個比較大的調整。
    《報告》表明,在燃煤小鍋爐治理過程當中,首先要對燃煤小鍋爐進行全國性普查,包括在線登記系統,能夠追蹤到燃煤小鍋爐使用和淘汰、整治的進度。在小鍋爐治理過程當中,要堅持以污染物排放控制為核心,考慮到在特定領域以及在一些特別高效的運用方式,在個別地方也可以考慮設立專項改造資金,來加快工業小鍋爐的整治。
    4、政策建議
    《報告》在總結散煤現狀與治理經驗的基礎上,提出了若干綜合性建議:
    第一,明確散煤的定義,夯實數據基礎,提高決策依據的可靠性。需要對全國性的散煤做更深入的調研,了解散煤整體消費構成、分布,對不同技術路徑它的適用性、經濟性都能做很好的分析,為地方以及中央層面決策提供一個可靠的數據基礎。
    第二,明確散煤治理總體規劃。我們在這里提到幾個大的原則,堅持替代優先,潔凈煤保底原則,制定過渡性兜底政策,包括潔凈型煤的利用,清潔燃燒,包括排放控制,也可以有一些現實替代的政策。另外一個,在分類施策方面,要先城鎮,后農村,生活生產并重,堅持多能互補,能效最大化,排污最小化,經濟成本可承受,治理效果可持續的原則。
    第三、加強能力建設,標準制定以及統計分析。
    第四,政府與市場的作用能夠雙管齊下,制定成本分擔機制。
    第五,建立評價的指標體系,加強治理效果的評估。
    第六,加強信息的公開以及公眾宣傳的引導。

    大咖觀點:擁抱能源新時代

    作為我國環境治理和減排的重要途徑,“控煤”是業內廣泛交流和討論的話題,會上眾多大咖發表了自己的觀點:
    中國工程院原副院長、院士杜祥琬:中國定了一個碳排放的國家目標,中國的碳排放主要來自能源的排放,第一是煤炭,第二是石油,所以煤炭和石油達峰了,碳排放也就差不多達標了。所以煤控的目標和國家碳排放目標是緊密相連的。2013年之后,中國煤炭消耗達到一個“峰值區”,現在看來還需要做幾個方面的努力,第一高耗能產業應該控制好,第二要控制好煤電,第三煤化工要控制好,有一些煤化工是需要的,但也有一些高消耗的,這部分要控制好。
    英國兒童投資基金會氣候變化項目主任雷紅鵬:能源轉型從來不是一項容易的工作,能源轉型在很多地方是經濟轉型,是發展模式的轉變,是產業轉型,是再就業,只有幫助政府、企業和相關從業人員更好地解決后顧之憂,我們才能更好更快的實現能源轉型,實現我們美麗中國的宏偉目標。
    中國發展研究基金會副理事長劉世錦:我們現在面臨的,包括煤炭的防控,能源結構的轉換,其實涉及到一個大的問題,就是綠色發展。我們認為,綠色發展是工業革命以來最大的一次經濟發展的轉型。綠色發展包括但不限于傳統意義上的環保,是一場全方位的經濟社會變革,帶動了消費方式、生產方式、流通方式、生活方式和創新方式的重大變革。我們不要把綠色發展與增長對立起來。綠色發展當然要做減法,但更重要的是加法。綠色發展不是服務于少數人的奢侈品,而應當惠及全體人民。由于更好地利用和更多的節約資源,綠色發展將會給全世界人民帶來更多福祉。
    國家發改委能源研究所副所長張有生:未來煤炭的下降不會像過去三年大幅度下降,只會說微降。但是其他的優質能源,包括非化石能源發展步伐依然要保持快速階段,盡管煤炭降低較慢,但是58%的煤控目標還是可以實現。

    中國煤控課題核心專家組成員楊富強:我們不能犧牲環境促進經濟的發展,同樣也不能犧牲民生來促進能源轉型,所以,煤控一定要考慮到所有的因素。要繼續抓緊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不放松,增效減排,同時推進政府機構改革。我們要擺脫煤炭依賴,跨越石油時代,擁抱新能源時代。

     作者簡介:張立寬,河北大名人,畢業于北京語言大學,獲雙學士學位,后獲澳門城市大學MBA。資深媒體人,能源觀察員,中電傳媒能源情報研究中心研究員。曾任北京高校講師、人民日報社京華時報國際新聞部主任、中國煤炭工業協會會刊《中國煤炭工業》雜志社編輯部主任,中國煤炭交易數據中心首席分析師、首席評論員。出版煤炭類專著5部,發表各類新聞報道百余篇。
        2017年12月03日    供 稿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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